在先秦文學的璀璨星河中,《楚辭》中的飲食書寫絕非簡單的味覺記錄,而是屈原以飲食為筆,蘸取楚地的自然靈韻、禮樂精神與生命哲思,勾勒出的一套獨特美學體系。從《離騷》中“飲木蘭之墜露”的高潔,到《九歌》里“蕙肴蒸兮蘭藉”的神圣,再到《招魂》中“胹鱉炮羔”的豐美,這些飲食意象交織成“自然之美、禮樂之美、哲思之美”三重維度,既彰顯了楚文化的浪漫特質,更成為詩人精神世界的具象表達。其中,祭祀場景下的飲食書寫更是將食材選擇、禮器使用、儀式流程深度融合,成為中華飲食文明中“禮食合一”的典范。


自然之美:順時取物
與“香潔”的飲食底色
楚地地處長江流域,氣候溫潤、物產豐饒,云夢澤的水生作物、武陵山脈的山珍野味、江漢平原的五谷雜糧,共同為《楚辭》飲食美學奠定了“師法自然”的基礎。這種自然之美,一方面體現(xiàn)在對食材“順時順勢”的選擇上,另一方面則凝結為貫穿始終的“香潔”審美追求,而這兩點正是楚地祭祀飲食的核心準則。
《楚辭》的飲食選材,深度契合楚地“道法自然”的生存智慧,尤其在祭祀場景中,“應時當令”是食材選擇的第一標準。《大招》中曰:“五谷六仞,設菰梁只”,菰梁即茭白的種子,是楚地特有的水生谷物,僅在秋季成熟,顆粒飽滿、香氣清冽,被選為王室祭祀與宴飲的核心主食。楚人認為,只有順應季節(jié)生長的食材才蘊含天地間的精氣,用它們祭祀神靈才能實現(xiàn)人神溝通?!墩谢辍分小奥峨u臛蠵”的“露雞”,更是“順時取物”的極致體現(xiàn)。清晨露水未干時,雞剛出籠活動,肉質最為鮮嫩,且沾染了晨露的“潔凈之氣”,既符合祭祀對食材“鮮”的要求,又暗合“以潔凈敬神”的巫文化理念。
此外,《九歌·湘夫人》中,詩人想象為湘夫人準備的飲食:“捐余袂兮江中,遺余褋兮澧浦”,雖未直接提及食材,但“江中”“澧浦”點明了飲食需選用楚地江河中的水產。又如《招魂》中的“臛蠵”(燉海龜)、“煎鰿”(煎鯽魚),均為江漢流域的應季水產,足見楚人祭祀飲食“就地取材、順時取用”的自然邏輯。
更具標志性的是《楚辭》飲食對“香”與“潔”的極致追求,這一審美標準在祭祀場景中被推向頂峰。不同于《詩經(jīng)》飲食的“質樸本味”,楚人尤愛用香草、香木為飲食增香,形成“香潔合一”的獨特審美。《九歌·東皇太一》作為祭祀最高天神東皇太一的樂歌,其飲食陳設堪稱“香潔美學”的典范:“蕙肴蒸兮蘭藉,奠桂酒兮椒漿”?!稗ル取笔且赞ゲ莅i肉或羊肉蒸熟,蕙草在楚文化中是“潔凈香草”的代表,用它包裹肉食,既能去腥增香,又象征“以香草之潔,凈肉食之質”。“蘭藉”是將蒸熟的蕙肴放在蘭草編制的墊子上,蘭草香氣清幽,與蕙草的芬芳相互呼應,讓整個祭祀現(xiàn)場“香遠益清”?!肮鹁啤笔怯霉饦涞幕ɑ蚬麑嶀勗斓木疲敖窛{”是用花椒浸泡的飲品,桂與椒皆是楚地珍稀香木,其香氣濃郁且持久,被視為“通神之物”。楚人相信,神靈能通過香氣感知世人的敬意,香潔的飲食是連接人與神的“嗅覺橋梁”。

這種“香潔”美學,在《離騷》的祭祀相關書寫中同樣鮮明。“朝飲木蘭之墜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中,木蘭是楚地常綠喬木,其露水在清晨凝結,未受塵世污染,是“潔”的極致;秋菊在重陽節(jié)前后綻放,花瓣芬芳清冽,是“香”的代表。屈原“飲露餐菊”的行為,既是模擬楚地巫?!耙詽崈粝阄锛郎瘛钡膬x式,也是將自身比作“獻給神靈的祭品”,以飲食的香潔象征自己精神的純凈。此外,《九章·惜誦》中曰:“梼木蘭以矯蕙兮,糳申椒以為糧”,意思是將木蘭、蕙草、申椒等香草搗制成糧食,這些香草不僅香氣馥郁,更在楚巫文化中具有“驅邪避穢”的功能,用它們制作祭祀相關的飲食,既符合“香潔”的審美,又承載著“以潔凈之物敬神,求神靈庇佑”的訴求。

禮樂之美:
祭祀飲食的儀軌與秩序
作為禮儀之邦的分支,楚文化雖以浪漫、奔放著稱,卻未脫離先秦“禮樂文明”的框架?!冻o》中的飲食美學,尤其在祭祀場景中,深刻融入了楚人的祭祀禮規(guī),通過“食材規(guī)格、禮器匹配、儀式流程”的三重規(guī)范,構建起極具儀式感的禮樂之美,讓飲食成為承載楚地禮樂精神、銜接中華飲食文明禮儀內核的重要載體。
食材規(guī)格:以“珍稀與適配”定祭祀等級
楚地祭祀飲食的食材選擇絕非隨意堆砌,而是嚴格遵循“神靈等級與食材規(guī)格匹配”的禮樂準則,不同神靈的祭祀對應不同等級的食材,彰顯出“敬神如敬君”的禮儀邏輯。
祭祀最高天神東皇太一時,食材以“珍稀、芳香”為核心,凸顯天神的至高地位。除《九歌·東皇太一》中“蕙肴蒸兮蘭藉,奠桂酒兮椒漿”的蕙、蘭、桂、椒外,結合《招魂》中王室飲食的描寫,推測祭祀東皇太一時,還會選用“肥牛之腱”“胹鱉炮羔”等珍貴肉食?!胺逝V臁奔捶逝5奶憬?,需選取3年以上的成年肥牛,數(shù)量稀少且燉煮耗時,是楚國王室的頂級食材?!懊s鱉”是清燉甲魚,甲魚在楚地被視為“靈物”,象征長壽與祥瑞。“炮羔”是火烤羊羔,羊肉在先秦屬“貴重肉食”,與甲魚搭配,既符合“以珍稀之物敬最高神靈”的禮儀,又通過“靈物+貴肉”的組合,傳遞“求天神賜福長壽、國運昌隆”的祭祀目的。
祭祀湘君、湘夫人等江河之神時,食材則以“水生、鮮活”為核心,體現(xiàn)“因地制宜敬神”的禮儀。比如《招魂》中“露雞臛蠵”的“臛蠵”(燉海龜),海龜生活在江河入??冢诔貙俸币娝a,用它祭祀江神,既顯誠意,又契合“水神食水產”的認知 ?!洞笳小分小磅r蠵甘雞,和楚酪只”的“鮮蠵”,同樣是新鮮的大龜,搭配“甘雞”(肥嫩的雞)與“楚酪”(楚國特有的乳漿),水產與家禽結合,既符合江神的“水域屬性”,又以“酪”這種稀缺的乳制品提升食材規(guī)格,匹配湘君、湘夫人作為“帝子”的尊貴身份。
祭祀祖先等宗族神靈時,食材則以“豐盛、周全”為核心,凸顯“慎終追遠”的禮儀?!洞笳小烽_篇“魂乎歸來!無東無西,無南無北”,是對祖先魂魄的召喚,其飲食陳設“五谷六仞,設菰梁只。鼎臑盈望,和致芳只”?!拔骞攘稹毙稳菸骞榷逊e如山,涵蓋稻、黍、稷、麥、菽,搭配楚地特有的菰梁,體現(xiàn)“主食周全”。“鼎臑盈望”指食鼎中裝滿燉煮的肉食,結合后文“內鸧鴿鵠,味豺羹只”“炙鴰烝鳧,煔鶉敶只”,可知肉食涵蓋鸧鹒、鵓鳩、天鵝、豺、烏鴉、野鴨、鵪鶉等,飛禽、走獸、家禽齊全。這種“主食全覆蓋、肉食多樣化”的食材規(guī)格,既是對祖先“養(yǎng)育后代”的感恩,也符合“以家族最豐盛的飲食敬祖先”的禮樂傳統(tǒng)。

禮器匹配:以“器以載道”顯祭祀莊重
禮器是《楚辭》祭祀飲食禮樂之美的重要載體。楚地祭祀時,飲食與禮器的搭配嚴格遵循“食材屬性與禮器功能適配”的原則,鼎、簋、籩、豆等禮器的使用,既規(guī)范了飲食的呈現(xiàn)方式,更通過器物的象征意義,強化了祭祀的莊重感。
鼎作為“國之重器”,是祭祀飲食中等級最高的禮器,主要盛放肉食,彰顯祭祀的至高規(guī)格?!洞笳小分性弧岸δ炗椭路贾弧?,“鼎臑”即放在鼎中燉煮的肉食。結合楚墓考古發(fā)現(xiàn),楚國王室祭祀用鼎多為青銅鼎,分為升鼎、铏鼎等。升鼎用于盛放已煮熟的整塊肉食,如“肥牛之腱”“炮羔”,鼎身雕刻夔龍紋、鳳鳥紋等楚地特色紋飾,象征神靈的威嚴。铏鼎用于盛放羹湯,如“吳羹”“豺羹”,鼎形較深、鼎足較高,可在鼎下燃火加熱,確保羹湯始終溫熱?!毒鸥琛|皇太一》中祭祀東皇太一時,推測使用的是“九鼎”,對應“天子祭天用九鼎”的禮樂制度,鼎中分別盛放不同的肉食與羹湯,如升鼎放“胹鱉”“炮羔”,铏鼎放“和酸若苦”的吳羹,以禮器的規(guī)格,匹配天神的尊貴。
簋與鼎配套使用,主要盛放主食,體現(xiàn)“葷素搭配、主食為基”的飲食禮儀。《大招》中提到“五谷六仞,設菰梁只”,這些五谷與菰梁并非直接堆放,而是盛放在青銅簋中。楚地祭祀用簋多為圓形,蓋與身扣合,簋身雕刻云雷紋,既防潮防塵又顯精致。盛放菰梁等精細主食時,還會在簋內鋪墊蘭草或蕙草,既符合“香潔”的審美,又與“蘭藉”的禮儀呼應。此外,《招魂》中提到的“稻粢穱麥,挐黃梁些”等主食,同樣用簋盛放,且不同主食對應不同的簋——稻、黃梁等精細谷物用紋飾華麗的“蓋簋”,粢(小米)、穱麥(新麥)等普通谷物用簡約的“無蓋簋”。通過簋的形制差異區(qū)分主食的等級,暗合“禮有差等”的原則。
籩與豆則用于盛放點心、醬料與干鮮果品,是祭祀飲食中“細節(jié)禮儀”的體現(xiàn)?!墩谢辍分性唬骸盎壔s蜜餌,有餦餭些”,粔籹(油煎蜜餅)、蜜餌(甜糕)、餦餭(麥芽糖)等點心,均盛放在竹制的籩中,籩質地輕盈、竹紋天然,與點心的“甜香”相得益彰?!洞笳小分刑岬降摹磅半嗫喙?,膾苴蒪只”,醢豚(豬肉醬)、苦狗(苦味狗肉醬)等醬料,則盛放在陶制的豆中,豆形淺而闊,便于取用,陶土的質樸與醬料的濃郁形成對比。在祭祀流程中,籩與豆通常陳列在鼎、簋兩側,作為“輔助飲食”,既豐富了飲食的品類,又通過“鼎簋為尊、籩豆為輔”的陳列秩序,彰顯祭祀飲食的禮儀層次。

儀式流程:以“步步有儀”承禮樂傳統(tǒng)
《楚辭》中的祭祀飲食,并非簡單的“陳設祭品”,而是一套包含“備食、獻食、侑食、撤食”的完整儀式流程,每一步都遵循嚴格的禮樂規(guī)范,是中華飲食文明儀式感的源頭之一。
備食環(huán)節(jié),核心是“潔凈與虔誠”?!毒鸥琛ぴ浦芯分性唬骸霸√m湯兮沐芳,華采衣兮若英”,雖描寫的是巫祝的準備,但暗含“備食前需凈身”的禮儀——巫祝需用蘭湯(蘭草煮的水)沐浴,穿上繡有花紋的衣服,才能處理祭祀食材。結合楚地巫文化,備食時食材需由專人清洗,香草需擇取新鮮、完整的,酒漿需過濾3次以上。比如,《招魂》中提到“挫糟凍飲,酎清涼些”,“挫糟”即過濾酒糟,以確保酒漿純凈。這些細節(jié)都體現(xiàn)了“以虔誠之心備食,方顯對神靈敬意”的禮樂邏輯。
獻食環(huán)節(jié),遵循“先主食后肉食,先酒漿后點心”的秩序,且需配合巫祝的歌舞與祝禱。《九歌·東皇太一》中曰:“揚枹兮拊鼓,疏緩節(jié)兮安歌,陳竽瑟兮浩倡”,描繪的正是獻食時的場景——巫祝先將盛放主食的簋與盛放肉食的鼎依次陳列在神位前,邊擊鼓奏樂,邊吟唱祝禱之歌,歌畢,再獻上桂酒與椒漿,最后陳列籩豆中的點心。獻食過程中,每陳列一種飲食,巫祝都需行拜禮,祝禱詞多為“愿神靈享食,賜福人間”,如《大招》中的“魂乎歸來!恣所嘗只”“魂兮歸來!恣所擇只”。這些行為既是對祖先魂魄的召喚,也是獻食時的祝禱,讓飲食的陳列成為“人神對話”的儀式。
侑食環(huán)節(jié),即“勸神靈享食”,需通過“樂舞侑食”的方式,營造莊重而熱烈的氛圍?!毒鸥琛|君》中祭祀太陽神時,“縆瑟兮交鼓,簫鐘兮瑤簴”,巫祝彈奏瑟、敲響鐘,以激昂的樂舞“勸”太陽神享食?!毒鸥琛は娣蛉恕分械摹爸屹馑?,葺之兮荷蓋”,詩人想象為湘夫人筑屋,屋中飲食需“蓀壁兮紫壇,播芳椒兮成堂”,用蓀草裝飾墻壁,用紫貝鋪壇,將花椒撒在堂上,通過營造芳香、雅致的環(huán)境,“勸”湘夫人享食。這一環(huán)節(jié)的核心,是通過樂舞與環(huán)境營造,讓“獻食”從單純的陳列升華為充滿儀式感的人神互動。
撤食環(huán)節(jié),需“有序撤下,妥善處理剩余飲食”。祭祀結束后,飲食需按“先點心后酒漿,先肉食后主食”的順序撤下,與獻食秩序相反,體現(xiàn)“有始有終”的禮儀。剩余的飲食,王室祭祀后多由宗族子弟分食,如《大招》中的“室家遂宗,食多方些”,暗含“分食祭余飲食,可得神靈庇佑”的觀念。民間祭祀后,飲食則由參與祭祀的人共享。這種“祭余分食”的傳統(tǒng),既避免了浪費,又強化了宗族或社群的凝聚力,是禮樂精神在飲食中的延伸。

哲思之美:
祭祀飲食的精神隱喻
《楚辭》中的飲食美學,最深刻之處在于超越了飲食的物質屬性與禮儀功能,將祭祀飲食轉化為精神隱喻的載體。屈原以祭祀飲食為媒介,將自己的人格追求、家國情懷與楚文化認同融入其中,讓每一份獻給神靈的“香潔飲食”,都成為他生命堅守的投射,構建起“飲食即精神”的深層哲思。
祭祀飲食中的“香草美物”,是屈原高潔人格的象征?!峨x騷》中曰:“朝飲木蘭之墜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,木蘭露、秋菊英皆是祭祀中獻給神靈的“潔凈香物”,屈原以“食此美物”的行為,將自己比作“獻給神靈的祭品”——如同祭品需香潔、純凈,他的人格也需堅守本心,不被世俗污染。在《九章·涉江》中,這種隱喻更為鮮明:“登昆侖兮食玉英,與天地兮同壽,與日月兮同光”。昆侖是楚地神話中眾神居住的仙山,玉英是美玉的精華,是祭祀最高神靈的“頂級祭品”。屈原“登昆侖食玉英”,既是想象自己參與最高規(guī)格的祭祀,以“祭品”的身份追求與神靈同等的高潔;也是借“玉英”的堅硬、純凈、不朽,隱喻自己“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”的人格——即便被流放,也要如祭祀用的玉英般,堅守對楚國的忠誠,保持精神的純凈。

祭祀飲食的“禮樂秩序”,寄托著屈原對楚國“政通人和”的理想。在楚地祭祀傳統(tǒng)中,飲食的陳列、獻食的順序、禮器的搭配,皆遵循“尊卑有序、內外和諧”的禮樂邏輯,這種秩序恰是屈原心中理想楚國的縮影。他在《離騷》中感慨“固時俗之工巧兮,偭規(guī)矩而改錯”,批判世俗背離禮樂準則的混亂,而祭祀飲食中“鼎簋配位、籩豆有序”的規(guī)范,正是他對“君臣有道、宗族和睦”的政治理想的投射。比如,祭祀祖先時“五谷周全、肉食豐沛”的飲食規(guī)格,既體現(xiàn)了屈原“慎終追遠”的宗族倫理,也暗含他對楚國宗族團結、百姓富足的期盼——如同祭祀需以豐盛飲食敬奉祖先,國家也需以仁政滋養(yǎng)百姓,方能實現(xiàn)“上下相和、國運昌隆”。
祭祀飲食的“人神溝通”,更是屈原文化認同與精神歸依的表達。楚地祭祀飲食的“香潔”標準、“順時”原則,皆源于楚巫文化與地域自然觀的深度融合,是楚文化獨有的精神符號。屈原在《九歌》中反復描繪“蕙肴蒸兮蘭藉”“奠桂酒兮椒漿”的祭祀場景,并非單純記錄儀式,而是通過對這些楚地特有飲食元素的書寫,確認自身的文化身份。即便被流放至他鄉(xiāng),他仍以“食楚地香物、循楚地禮俗”的方式,堅守對楚文化的認同——祭祀飲食中的每一縷香氣、每一種食材,都是他與故土精神相連的紐帶。當他寫下“魂兮歸來!反故居些”(《招魂》),以楚地豐美的飲食召喚魂魄回歸,實則是在召喚自己的精神回歸楚文化的根脈,將對故土的眷戀與文化的堅守,深深鐫刻在祭祀飲食的隱喻之中。
從“香草美物”的人格象征,到“禮樂秩序”的政治理想,再到“人神溝通”的文化歸依,《楚辭》祭祀飲食的哲思之美早已超越了飲食本身。屈原以飲食為鏡,映照出自己的生命堅守;以祭祀為媒,傳遞出對楚文化的深情認同,讓《楚辭》的飲食書寫,成為中國文學史上“以物喻志”的經(jīng)典范式,也為中華飲食文明注入了深厚的精神內涵。
電話: 010-87293157
地址: 北京市豐臺區(qū)洋橋70號
版權所有 @ 2023 中國食品雜志社 京公網(wǎng)安備11010602060050號 京ICP備14033398號-2